新闻中心     历史长廊     年鉴书籍     文化鉴赏     中西视野     首页


 
《文史知识》廿年
作者:吴小如

  
  
  本栏目是专家学者评介期刊的园地。开篇我们刊出北京大学吴小如教授应编辑部之约对《文史知识》做出的评价,以飨读者。
  
  中华书局出版的《文史知识》杂志,自1981年创刊,每月一期,到2001末,荏苒已跨越了二十年,共出版了二百四十六期。由于编委会中有不少人是我的老相识,从一创刊就向我组稿,因此我不但是它的忠实读者,也是一个唯命是从的撰稿人。说句倚老卖老的话,我是亲眼看着它从无到有,从孩提时代长大为成年人的。二十年过去了,回顾一下它成长进步的历程,感到这份刊物竟能维持这么长久,而且今后还将不断地延续发展下去,是有其必然原因的。现在我以一个普通读者的身份,即以一个旁观者的冷眼观察,略谈几点个人体会,说明它之所以能发展进步的道理。
  
  首先,记得这一刊物初创办时,所谓的“文”,主要侧重于古典文学与所谓的“史”着重在介绍史学常识;刊物名叫“知识”,是名副其实的、甚至是比较狭窄范围的常识。其内容多数侧重于“述”而较少有“作”(发明创造性)的成分。到上个世纪末,这个刊物有了比较大的飞跃。它把“文”的范围从“文学”扩展到“文化”,包括对戏曲、民俗以及名胜古迹的介绍;而于“史”的内容,也从对通史的“述”与“论”延伸到与文化史内容相适应的各个专业学科,包括对宗教、考古、经济、法律等多种科学部门的史与论的结合。这从原有的“文学史百题”扩展为“文化百题”的专栏名目即可看出其变化。内容看似庞杂了些,实际上却扩大了读者的眼界,满足了各个层面、各种不同专业的读者的需求。但这种变化乃是悄悄地逐步在积渐中进行的,多数读者并未感到突兀,老读者不因此而辍阅,新订户却不断在增加。这份刊物的寿命也就自然而然延长下去了。
  
  第二,这份刊物从一开始就组织了一批专家学者作为它的基本撰稿人,同时又十分注意吸收和发掘年轻的新秀。就我所知,现任浙江大学中文系教授的朱则杰博士,他读本科时最早的习作,就是发表在《文史知识》上的。以2001年各期的这份刊物为例,上面就刊有南京大学、安徽师大等校在校硕士生的文章。在一次《文史知识》举办的座谈会上,有学者呼吁请“大专家写小文章”。其实这份刊物从创刊时就具有这一特色。如刚病逝不久的老教授周一良先生,即为该刊物写过普及性的题为《何谓敦煌学》的文章。这类文章恐怕是一般刊物组不到、约不来的。再如刊物创办之初,曾邀请多位老专家撰写其本人“治学之道”的专文。后来就发展为由刊物记者亲自登门采访年事已高的老专家,听取谈话后经笔录成文,也备受读者关注。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对俞平伯先生,九十年代对林庚先生,都曾用这种方式记录下他们宝贵的治学经验。记得刊物上还发表过若干篇追记已故大师们的“治学之道”。如天津社科院历史所的卞僧慧先生就应邀撰写过有关陈寅恪先生的治学方法。因为卞老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在清华大学历史系肄业时曾受到陈寅老的亲炙。上述这些文章,可以称为《文史知识》独家采辑到的专文,不仅开启后学读书的法门,而且还为学术界留下了宝贵的历史文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这份刊物从来不因赶时髦而改弦易辙,不迎合低级趣味而降格媚俗,更不因徇个人私情而发表低质量的作品。季羡林先生曾当面表彰过《文史知识》的内容不羼“水分”。据我所知,这份刊物在一段时期里也遇到不少困难,发行量一度走向“低谷”,我本人在一篇笔谈的拙文中也给它提出过较尖锐的意见。而它终于挺过来,跨过来了。编委们没有气馁,始终未改变初衷。相反,正由于刊物坚持了正确导向,才披荆斩棘一直走到今天。在当前期刊如林、杂志如海的市场大潮中,有这样一份二十年如一日、寓提高于普及之中的期刊,是值得我们深思并表示由衷敬意的。
 


 

 

 

 
虚拟主机 域名注册 高考 中国射击网 中国射箭网 广告 朝鲜 湖州热线 西部 老友网址
copyrights 2004 中国年鉴网